“没区别。”他轻声道。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骤起!一道银芒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入云鸢的胸口。她只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重重栽倒在地。
老者缓缓蹲下身,枯枝般的手指刚要搭上云鸢的脉搏,忽一阵风起,他动作一顿,眉峰微挑,慢慢直起身来。
“有意思…”他背对着月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声音幽幽传来,“区区一个婢子,竟让三公子踏入禁地。”
风延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丈外,衣袂翻飞间还带着疾行后的余势。他拱手一礼:“这婢女初来风家,不识禁地规矩,打扰了叔父。”
老者怪笑一声,“三公子的丫头,倒是格外不安分啊。”
风延远没有接话,只是又向前一步:“她并非罪奴,请叔父允我带她回去。”
“晚了…”老者摇头叹息,袖袍一挥指向四周阴影,“入望月谷者,从来只有试药人这一个下场。你瞧,这些都是试废了的。”他忽然凑近,浑浊的眼珠盯着风延远,“我也没有解药,带出去也是具尸体。不如…留在这儿滋养我的药圃?”
风延远沉默不语,只是又向前迈了一步。月光终于照清他冷峻的侧脸,眼底似有寒芒闪动。
老人的面庞背对着月光,藏在夜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须臾,老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谷中回荡:“罢了罢了!三公子想要的东西,哪有带不走的?”他侧身让开,衣袖翻卷如夜枭展翼。
云鸢的意识已如风中残烛,恍惚间只觉身子一轻,落入一个带着松墨清香的怀抱。最后的视线里,是风延远紧绷的下颌线,和远处老者隐入黑暗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