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的额头紧贴青砖,冰冷的触感直刺骨髓:“奴婢不善逢迎讨巧,又舞技平平,是故在药理上,确实下了些功夫。”
“药师通常对气味敏锐……”风延远打量着云鸢,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些,他冷冷问道,“鸢儿与玉竹同宿,想必早将她身上的毒香嗅了真切。”
听这句话终于问出时,宛如悬石砸落她心头。云鸢指尖微颤,却坦然应道:“公子慧眼,奴婢……确实闻到过她身上的毒香。”
“那你为何隐瞒,难道是……与之共谋?”
他轻飘飘甩出这一句话,语气没有半点斥责,仿佛在问今晨那迎春花可曾绽放一般寻常。
云鸢将头重重一磕,呜咽道:“公子恕罪!奴婢不该隐瞒……可是……可是玉竹威胁奴婢……说这院中有她同谋暗中监视着,若奴婢胆敢……她就会陷害奴婢!”她忽惶然抬首,猩红的眸中都是泪水,“那日厨娘被杀……奴婢就差点被当作了凶手啊!那玉竹回来说是她栽赃了露种采薇,就因为……她们聒噪……”
风延远揣度着她的表情,她不像撒谎。那玉竹狡诈,威胁她也确实合理。连他也没有想到厨娘会自戕。
他避开少女满含泪水的目光,又冷冷道:“所以她要你配合放火时,你便偷了如月的香囊,反手给她设了套。”
云鸢瑟缩的垂下头。
“奴婢别无他法。但粮仓不会伤及无辜,而如月姐姐……公子最清楚不过了,断不会被怀疑的。”
“你还挺善良。”风延远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