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糊涂!”风九厉声打断,“荆州来的画像早验明了!你在荆州多年,并无实际营生,却挥金如土,哪像贫户长女?公子方才那一刃,就是江湖高手也未必躲得开,你这身手,又是从何而来?!”
玉竹将下唇咬得发白。
风延远声音似浸着寒潭:“初见厨娘于氏时,她倒在官道旁奄奄一息,怀里却死死攥着幅女童画像。家母怜其执念,允诺替她寻女,她才肯服药进食。”他顿了顿,“没想到寻回来的,竟是个索命鬼。”
“我不是!”玉竹突然嘶吼,泪水蜿蜒而下,“武艺不过是求生!况且阿娘遇害那日,浣衣坊众人皆可作证我在浆洗衣物!我历尽千辛才寻到生母,怎会…”
“你说的没错。”风延远打断她:“杀她的不是你,但她确是为你而死。”
玉竹心中微颤,抽搐的嘴角扯出一抹笑道:“公子这是何意……奴婢听不懂。”
“不懂?”风延远冷笑,“你设计自己落于远风卫监视时,她再用你的毒粉
谋害我,如此便彻底洗脱你的嫌疑,不是么?”
“怎么会……”玉竹声音发颤,“阿娘有毒粉,奴婢并不知晓……”仰着那憨憨圆脸:“入风家的奴哪个不被搜身,毒粉怎能带入风家……”
“毒物虽不能带入风家,不过,你早让厨娘替你备下了。”
玉竹一怔,惨白的唇瓣翕动几次,却并未发出声音。
“你寄来的信留下的不多,想是要紧的都烧了。剩下的……”风延远从袖中抖出两页泛黄信纸,“却也能瞧出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