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问我喜不喜欢你……”沈雩眸中含着化不开的情绪,呢喃道:
“不知你感不感受得到,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心悦于你了。只是你……唉,算了,反正你也不会记得的。我是愿一直护着你的,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而且,只能是我来做。如若……了结了这些是非,我还活着,那我一定,会在你一回头就看得到的地方……”
亓辛面上死气沉沉的,可她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肆意地叫嚣着,她已不知,该吟哪句先贤的诗词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人生一世,恍惚间,就成了暮春之草[1]。愿得一心人本就不易,又怎敢去奢求白首不离。更何况,两人的身份、血脉已然注定了这期间要夹杂着许多难以割舍的东西,就如同是尝了坛世间百味,在唇角那乐此不疲的酒渍中,混进了一滴新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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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啧啧啧,还是夜深人静时,文思如泉涌啊~
注:
[1]“人生一世间,忽若暮春草。”——魏晋徐干《室思》
第50章 顿悟
父皇和亓灵既是这般钟爱这皇位,那就让他们坐好了,等解决了赫联烛的血余大军,揪出了梅娘上面的人,自己就和师父去南岭,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必理会这些世间纷扰。
息禾打着哈欠,被霜降推了进来,正巧瞧见两人这么依依惜别的一幕:“这深更半夜的,靖国公这是,有要紧事相商?”
“劳烦息小姐了。”沈雩接过自己那身衣袍,坐到圆木桌旁,和声道,“息小姐伤势如何了?”
息禾捋平了腿面因方才仓促更衣而起的褶子,自顾自斟了盏茶道:“不打紧,国公爷深夜请我前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请讲吧。”
“我得回宁北一趟了,还请息小姐代我保管这个。”沈雩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