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明白。”言语之间,霜降眉间拧起的褶皱又多了几道。
“就像梅娘会弃了红袖,你怎知那城主不会弃了梅娘呢?”沈雩唇角的弧度又扬了几许:
“我们如今哪怕是将他们的势力摸排了个遍,可城主是谁,这个内鬼究竟是谁,我们依旧无从知晓,这位大人物啊,藏得太好了。再说了,即便是风声鹤唳,这趟宁北,我也会定了!晟都尚有皇城军守护,又有影都卫从旁协助,应是守得住的。可如若等着他们煽动了月国势力,那宁北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可是他们上次……”霜降理解自己主子的出发点,可出于私心,她仍是舍不得他独自去冒险。倒也不是信不过他能力,只是面对着距离与未知,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无限恐惧。
“上次就是混进百姓中,导致我们全军覆没的,对吧?”
月华之下,沈雩本就钝感十足的荔枝眸却更为深邃了,眼底那深埋已久的睥睨之态在此夜深人静之时,再次悄然浮现:
“既如此,与其等着腹背受敌,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就不要让他们踏上我国地界。赫联烛手里的血余大军本就不该存在,而我们与月国交锋,更是为了让这位狡兔三窟的黄雀城主呢觉着该收网了,届时,我们或许就有机会,让他主动地亮出自己的庐山真面了。”
霜降很久都没见过这样的沈雩了,一如初见那般,拥有着能够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豪气傲骨,吸引着无数追随者稽首臣服。
“七爷,您带上我吧,我好歹也是五成血余人,对您消灭血余大军会有所助益的。”霜降不求他心里能有自己,只求自己能一直追随着他,陪伴着他就好。
“迟早有一日,我们要跟那位城主面对面针锋相对的。”沈雩缓了缓,“晟都,不能没有我们的人。”
“那若您受伤了,若您腿疾复发了,若您……”霜降知晓,一般沈雩下定决心了的事,是很难为旁人的三言两语所左右的,可她仍是想做做这最后的努力。
沈雩心平气和地等着她倾吐完所有情绪,而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臂膀:“好了霜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