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学?”郑七轻轻问着,亮莹莹的荔枝眼弯成了月牙。
“嗯。”亓辛瞧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地哼了一声。
“师父随先帝南征北伐,不料在一场战役中,为护先帝而殒命了。”郑七说着说着,有些黯然:
“不过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也算是为师父传承射术,以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亓辛默不作声地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后,淡淡道:“有劳。”
见她并无异议,郑七接着道:“那走吧,先带你去镇上购置一副趁手的弓箭”。
亓辛从未逛过民间街市,一时眼花缭乱,镖局、票号、糖果铺子……最终在一家话本铺子前停下,其靠外的摊位上分明呈放着一摞《靖国公异闻录》,她刚拿起来,便听到隔壁酒坊有几个声音粗犷的男子在谈论着沈雩。
她贴墙侧望过去,瞧见了几个胡子拉碴的壮汉:
“你说什么,沈雩那厮还活着?他怎么有脸?”
“谁说不是呢,听闻他临阵叛降那谄媚样,真是有辱老国公家门楣!”
“啧啧,鬼知道他那早年的军功是不是冒名顶替。”
……
亓辛再也听不下去了,临行前母后便一再言明,如若时机尚可,倒可去寻靖国公沈雩,毕竟在其威名显赫之际,甘愿多年镇守宁北,她不相信,这样一个少年将才,会临阵舍下袍泽,通敌图存。
随即,她抄起掌柜手旁的剪子便冲了出去,转眼已经抵在一条大汉的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