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辛蹭落颈间的汗迹,发现了来人,没好气儿地道:
“稀客啊,您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居然会光顾田里?”
“鄙人这不,腿疾,心有余而力不足。”郑七温和地应着。
亓辛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朝前走,身后却突然传来郑八的惊呼:“小九,快闪开!”
她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一条黑蛇正冲着她袭来。
她估摸着这蛇大抵是有毒,不如就势试试这血丸,自己残命一条,若是能摸清些血丸的路数,倒也不亏。
她遂静静地停在原处,闭眼迎接着痛楚。
半晌,那想象中的痛感还是没有出现。她疑惑地张望着四周,这才发觉一个箭矢一般的竹节正死死地钉在那蛇的七寸。
亓辛瞥向那竹箭飞来的方向,望见远处的郑七正保持着持弓的姿势,不知何时左手多了一把竹子编就的弯弓。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病患,会有这般本事。
亓辛快步来到郑七身旁,谨慎道:“你……是不是学过射术?”
“某人现在愿意理我了?”郑七仍是风度翩翩地端坐于轮椅上,只是面儿上添了丝玩世不恭的意味。
亓辛压抑着想要掐上他脖颈的冲动,逼视着他。
见她不语,郑七温声应道:“嗯,早年幸得师父相授。”
亓辛诧异:“你还有师父?可否引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