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逃。
陆观阙心脏抽搐,猛然站起身,顿了顿,近乎平静道:“余太医,你先出去,我与内子有话说。”
“微臣告退。”余太医提着药箱,麻溜窜出去。
门扉关合,内室唯余两人。
孟悬黎见势,自知躲不过,反而平静了许多:“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陆观阙额角青筋凸起,疾步走到她身边,双臂撑在她两侧,呼吸凌乱:“哪儿来的避子药?”
“自然是买来的。”孟悬黎云淡风轻,往绣枕上靠了靠。
见她如此,陆观阙气不打一处来,手指狠狠插进她的长发,阴冷道:“难怪你非要那小丫鬟,难怪你不顾自己的性命,说跳海就跳海!”
“你就这么厌恶我?宁愿伤害自己的身子,也不愿怀我的骨血?是么?”
残余的苦药在孟悬黎唇齿间回荡,她努了努嘴,抬眸,眼睛亮亮的,平视看他:“对,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怀你的骨血。”
此话一落,内室死寂,像烟花升空后的余韵,梦幻又落寞。
“那药是我自己配的,暗香只是帮我递了出去,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孟悬黎见他不语,怕他再借机伤害暗香。
陆观阙哑然失笑,心口传来刺痛,手指摩挲着她的侧脸,强忍心绪:“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
孟悬黎见他眼眸猩红,偏过脸,淡淡道:“你若想要孩子,纳妾也好,再娶也好,总会有许多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