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心?
他是担心她生病,怕她故意隐瞒病情,所以才派人去请太医。
陆观阙以手支颐,忽而想到晨时,收到父亲在长安病故的密信。他独坐书房良久,如今脑海里全是父亲泪流满面的样子。
“我这几日总做梦,梦到你母亲还在,梦到你还没长大,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未能护住你母亲,恨我此后沉溺悲痛,迁怒于你,对你苛责疏离,让你孤戾成长。”
“然,有一事……”
正追想着,余太医推门而入,步至内室,躬身行礼:“微臣参见世子爷,世子妃。”
“起来吧。”陆观阙回神,看向炕桌上的茶盏,“你来看看这是什么药。”
余太医望了望,小心翼翼上前,观察一番,方道:“此药乃安神汤。”
陆观阙松了一口气,却见孟悬黎微微勾唇,全然不似方才那般冷淡疏离,遂低沉道:“内子这几日常做噩梦,劳烦太医给内子看看。”
倏然,孟悬黎睁大圆眼,手指微颤,看起来有些不愿意。
陆观阙眯着眼望了望,心下有说不出的怪异,遂温和道:“阿黎,把手放上去。”
孟悬黎蹙眉,顿了顿,将手放在迎枕上。
余太医态度恳切,隔着帕子搭上去,须臾,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方道:“世子妃她……”说着,他看了一眼陆观阙。
“内子怎么了?”陆观阙眼神渐深,低声询问,“说。”
余太医面露苦色,颤巍巍道:“世子妃她体寒阴虚……也许……似乎……大概……最近服用了避子药。”
陆观阙彻底阴了脸色,瞬息间,侧首一望,死死盯着孟悬黎,见她沉默不言,便更确认了此事——她根本就不想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