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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初开之时,这天地间尚无秩序。
三界六道覆载其中,往往是依靠能力的大小来争夺生存资源。
便是在这样群狼环伺的时候,郁昶降生于沅水之滨。
他带着创世与灭世之力而生于天地之间,若不将其引至正道,下场无非两种。
一是无法将这股天地所赠的力量化为己用,而后走火入魔。
不过这还算好,因为——
二是在尚未长成之时,便被别的大妖蚕食殆尽、吃拆入腹。
文玉别无选择,只有将其镇压于沅水河底,再以定元锁之力护尽量护他周全,并约定千年之后待祸乱平息再还他自由。
“千年之期?”白蛟龙拼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挣脱定元锁的束缚,“你不如杀了我,倒还快当。”
对于自由的她来说,千年不过是她看落霞的一瞬,听雨鸣的半刻,可对于困守此地的他而言,便是数不清的日夜。
不对,沅水河底暗无天光,根本见不到日头。
如今他方才降生于世,正是四处游历、开拓眼界的好时候,若要他在沅水河底千年不得出,这跟杀了他又有何区别。
“什么打打杀杀的?”文玉召出鸣昆自掌心划过,一滴鲜红的血珠便落入定元锁的朱石之上,“不学好。”
有她的精血和定元锁在,至少可以保证这条眉清目秀的小白蛟不受歹人觊觎,能让他安安心心地在沅水修炼。
“你这是傲慢无礼、心存偏见。”白蛟龙咬着一口尚未长全乎的牙,恨不得将文玉吞入腹中,“难道你们神族就一定是好人,而我生而为妖就非是坏种不可?”
文玉躺在河边的巨石上,看夜星将落,晨光渐起,无所谓地答道:“我没那么说。”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