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连日来捧在手里的那卷书,他曾在断云边看见过,那上头写的可是……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敕黄情急之下,直接伸手挡在了句芒身前,动作间他臂间银钏碰撞,带起的响声更是令人心焦。
可句芒连眉都没抬,只微微垂眸不赞同地睇了这头略显鲁莽的大黄牛一眼。
跟了他千余年,还是这样沉不住气。
郁昶冷眼瞧着二人一个要走、一个要拦,不知是在打什么哑谜。
茫然间,他竟不知不觉便接过了那盏小鱼灯,拎在手中端详。
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几乎忘记从句芒手里接过来有多奇怪,毕竟二人可从无交情。
句芒指尖一转,先前没用完的竹篾便似长了眼般缠上敕黄,将他捆了个结实。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听话的大黄牛没草吃。
“神君?神君这是做什么?”敕黄一时大惊,他对句芒毫无防备,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制住,“即便神君非去不可,也请让我随你同往啊——”
敕黄的急切更衬得句芒沉静如水。
他记得从前自己也并非这样的性子,那时候阿玉喜静,而他好动,总是围在她身旁吵闹。
而后来他像河中的一块石,漫长的岁月从身上流淌而过,将他打磨得圆润、平静。
可这时候的阿玉却变得活泼了。
自在梧桐祖殿生根发芽开始,便用周身的枝叶好奇地打量着山川风物、鸟兽鱼虫。
似乎世间事,本无定法,从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
“敕黄交给你看顾几日,待阿玉回来便好。”句芒收住心思,同郁昶示意道,“届时你替我将……”
话音未落,句芒微微侧身回头,余光瞥过那盏精巧别致的小鱼灯。
“算了,这盏小鱼灯留给你把玩罢。”不知怎么的,句芒忽然就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