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蛟龙还只当她自知理亏,正欲乘胜追击与之分辩,便听她接着说道。
“只是好坏如何分辨,善恶又怎么区别?”
这一问,倒将原本气势汹汹的白蛟龙问住了,他半截身子缩回水中,漂亮的尾巴轻轻地拍打着沅水湖面——
倒没急着反驳。
“只有你真正掌握了力量,才能拥有话语权。”文玉坐起身,拍了拍肩头的草屑,“所以,先变强。”
再过不多时,天就要亮了,她还得回去为梧桐浇水、给仙鹤喂食,没工夫在这里开学前班。
若是子瞻知道她擅动因果,又要带着他的鸟巢搬家了。
“一千年以后,我定会来还你自由。”文玉一撩衣袍,只想赶紧跑路。
白蛟龙见她要走,急匆匆地喊道:“我还没答应,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他愿意在此处修炼千年,却不是禁足千年啊。
“对了,你生于阴阳初分、昏晓交替。”文玉才不理会他,只自顾自地看了一眼天色,“就唤作郁昶罢。”
白蛟龙尾巴一甩,沅水湖面登时漾起波澜,“什么郁昶?”
“再取个字。”文玉思索一番,煞有其事道,“勿失,雾失,就叫郁雾失——”
希望他勤勉修炼,千万不要迷失方向。
对于这个白捡的便宜名字,郁昶显然是不甚乐意,“喂,你乱叫什么?”
他虽是天生地养、无父无母,可总不至于连个名字也要旁人来取。
“我叫文玉。”文玉颇为洒脱地挥挥手,离开的步子却没停。
郁昶沉默了一瞬,他是问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