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多希望这盏灯,能照亮阿玉夜行的路。
可是他心里清楚,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纸做的鱼终究不能再游到阿玉身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文玉不知从前的事,又怎会上此处来?”郁昶快步将人追上。
他忽然觉得这盏小鱼灯只怕烫手得很,还是物归原主的好,“你……你要做什么?”
纵然没什么交情,可方才句芒将前情据实以告也算帮了他的忙,郁昶也没办法做到冷眼旁观。
若有能帮得上的地方,他不介意伸出援手。
“她会来的。”句芒看了郁昶一眼,又将视线转向烟波浩渺的云海。
白鹤仍在,流光不减,这上头的风物似乎万万年来从未变过。
唯一不在的,是它的主人。
“你不是问我这是什么地方吗?”句芒一挥袖,仙鹤便冲破云层来到他身边,“乘云巘上,是阿玉从前的住所。”
句芒话音未落,那仙鹤便似有所感,随之发出深切的悲鸣。
寰宇哀声、山川呜咽。
郁昶眸光一滞,下意识地看向周遭,他实在没想到,“你说……什么?”
……
乘云巘上日升月落、云海浮沉,可万年不变的风光依旧,将其间的人事变化衬得像一粒不足为道的尘埃。
郁昶心思入定,正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恍然间听见一声——
“郁雾失。”
笔直的肩背瞬间僵住,似一座山脉骤然坍塌般,郁昶不敢有任何动作。
就连敕黄和观蓝的斗嘴也在耳畔悄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