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只一眼便看穿了郁昶所想,其实他又何尝不是?
甚至如果有的选的话,他并不愿意阿玉想起从前。
若非她的身体每况愈下,他更不会出此下策,要阿玉去钩吾山……更强大的力量,有时候不代表更好的际遇。
只做一个自由散漫、万事随心的小仙使,也很好,有他和敕黄在,必不会叫人欺负了她。
似乎看见他们几人在春神殿笑闹的场面,句芒不由得笑了一下——
至于前尘往事,想不想起来的,又能如何呢?
“为何……如此轻易就将这些事告知于我。”郁昶回过神来,这才想到这一层。
他与句芒神君可从无交情,甚至就在方才还出手打了人家的坐骑。
句芒亦收好心思,将编完流苏的灯安好手柄,又点上烛焰,欣赏一番后才递将出去,“我还有事要做,再不说,就没时间了。”
更何况……句芒深深地看了郁昶一眼。
对他和阿玉来说,这位既能创世又能灭世、令三界闻风丧胆、六道趋之若鹜的郁昶,其实不过是身负奇遇而生的无辜小童而已。
因而阿玉选择尽己所能护住郁昶,那他自然也是一样,轻易算不上,但为难确实没必要。
“你要做什么?”看着忽然到了跟前的……小鱼灯,郁昶不明白句芒捯饬半天才做出来的东西给他作甚。
这话倒提醒了边上一直没吭声的敕黄。
他尚沉浸在方才句芒说出的那些话中回不过神,毕竟其中许多事,就连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神君?神君要做什么事?”可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敕黄当即追问道,“是不是书上写的那桩事?神君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