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文玉陨落之后,将人收入春神殿做弟子,那之前呢?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头郁昶还在暗自盘算着,这头句芒便已开始编织流苏了。
听到他这话,句芒似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只是极轻极浅,让人难以注意。
心怀宽广?实际上他度量小得吓人。
当年阿玉救人也便罢了,此为度化终生之举,他无话可说。
可她还以自己练就的第一把神器——定元锁相赠,着实让他吃味了好长时间,才勉强调理好。
“我这么做,只不过是遵照她的心意。”句芒不欲多言。
若非阿玉的嘱托,他不会同郁昶说这么多的话。
郁昶思量片刻,带着些许他自己也没能察觉的雀跃问道:“你既然知道从前的事,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现在的她……让她也想起来。”
“定元有重聚神魂之效。”句芒终于停下手,目光如炬地看向郁昶,“你就没想过为她戴上?”
这话如一碰冷水当头浇下,教郁昶沉默的同时也冷静下来。
他想过的。
在文玉抛下他自顾自便从轮回司请辞,回了春神殿之时,确实曾想过让她戴上定元锁,看会否想起什么,看此文玉到底是不是彼文玉。
只是,他舍不得。
他不知这么做对不对,也不忍心用猜测怀疑的眼光去对待她。
在往生客栈相伴的百年来,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是着急上火,被冲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