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用法术将纸面变得干燥,一面丹声答道:“信与不信由你。”
“你——”郁昶险些被他呛着,却又别无他法。
从前总听文玉提起她师父如何温柔、如何慈悲,如今来看多数当不得真。
“她当日答应,一千年以后便放你出来。”句芒提笔,开始为糊好纸的灯笼着色描图,“可后来,阿玉陨落,便将此事托付与我。”
郁昶眉心紧拧、脸色一沉,“她为何陨落?”
这些事,他从未听说过。
也是,在那暗无天日的沅水河底,又能听说些什么呢?
还记得文玉封印他的那日,她离去之时走出两步又转回身来——
“我叫文玉,你若是想报仇就来找……算了,你还是不要找我报仇了。”
她话锋调转,扔下这句话便挥着手离开,一走便是千千万万年,再没现身。
原来,是陨落了吗?
郁昶心中一痛,忽然明白了后来沅水河畔的文玉什么也记不得,看见他之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陌生。
画金描红一气呵成,句芒又片刻不停地预备上桐油,也不知在着急些什么,就好像生怕没时间了似的。
可郁昶的反问却明显让他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为了大道,为了苍生,为了九重天、十方地。”片刻的沉默后,句芒答道。
郁昶显然不吃这一套,略显不耐地刺道:“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
“只独独不为了她自己。”句芒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