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不知道,这个让人动弹不得、寸步难行的定元锁还有此等效用。
句芒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千万年的困顿难免让人天平失衡,如今郁昶没有生出怨怼、走火入魔,就已经很好了。
“否则她一个上古之神,为何与方才降生的你过不去?”句芒笑道,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似乎真的没什么理由……
可是他被困在沅水底下的这千千万万年,那些他一个人度过的不见光的日和寒刺骨的夜,又该谁来偿还?
郁昶眼刀扫过来,“那你口中的上古之神阿玉,究竟是不是……今日的文玉。”
自从在沅水见到文玉开始,不过偶然得了她的一滴血,便能解开定元锁的禁制,他就有所怀疑。
可是后来的种种,又表明文玉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他便不能确定了。
灯骨编好,下一步是涂浆、糊纸。
句芒专心于手中的事,对郁昶的疑惑只轻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是与非,其实从来在只在人心。
名字不过一个符号,他的阿玉始终可以做她自己。
郁昶见他渐渐熟练地调起浆,又动作轻柔地顺着竹骨往上糊纸,险些看得出了神。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肯定的答案。
“我凭何信你?”待反应过来,郁昶略显慌乱地反问道。
句芒眉都没抬,待糊纸完毕,凝神想了片刻。
本该自然风干的,可是如今没有那样多的时间和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