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太灏总是泰然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牵动他的情肠。
他就像是没有回声的山谷、不起波澜的湖面,永不歇脚的飞鸟,几乎冷静自持到了一种古怪的境地。
没来由的,文玉忽然想到他在后春山中说的那句话:太灏是他的神号,并非姓名。
那他的姓名是什么?难道真如他所说叫宋凛生?
从前她也总是这样护着他,宋凛生身娇体贵,这在她看来是理所应当。
可若是修为高、道行深的帝君太灏,哪里需要她巴巴地献殷勤。
文玉烦躁地揉揉额角,恨不得将人丢出府去。
她正想得出神,却忽然被文宝牵住了衣角。
“姑姑,这位大哥哥……”文宝眨巴着眼,看看文玉又看看太灏,双目之中尽是纠结。
她在霁明哥哥的书房中,见过这位大哥哥的画像,那上头写的名字确是……宋凛生。
因而他说他是宋凛生,也不算说错……
怎么姑姑却像是并不认同的样子。
“小宝你听我说……”几番斟酌,文玉仍不知该如何解释,“姑姑向你保证,阿衡她们不会有事。”
文宝自小便在文记看惯市井百态,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孩童,有姑姑这句话她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可眼下她想是却是另一桩事。
“姑姑,璧山姐姐方才说了,叫你千万不要自苦,更何况……难得糊涂……”言罢,文宝飞快地拉起赵奇瑛往外冲,“我、我先带瑛瑛去休息。”
她本不该说这样的话,毕竟姑姑的事还轮不到她来置喙。
其实世上之事、千万由心,这位大哥哥到底是不是宋凛生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姑心里认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