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听宋濯对阿姐说过一句话,“糊涂难得,难得糊涂。”
阿姐的回答是,“小濯少年英雄、惊才绝艳,怎会糊涂?”
“我恨我不能糊涂。”宋濯沉默半晌,最终叹道。
那时候她不懂,如今却大致回味过来——
或许这句话,送给眼下的姑姑正合适。
直至关上的门页将夜雪隔绝在外,室内暖意重聚,文玉的双颊渐热却仍是久久不能回神。
她震惊于小宝的通透与洒脱,同时也羞愧于自己的摇摆不定和难下决断。
“小玉……”太灏悠悠转醒,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牢牢锁在她身上。
文玉却被他目光中的湿润惊得别过脸去,生硬地答道:“帝君同澹青一样,唤我文玉君罢。”
不知怎么的,太灏没有出声,倒像是默许文玉的说法一般。
她原以为他会坚持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文玉君……”太灏毛茸茸的脑袋往文玉颈侧蹭了蹭,果然改了口。
说不好是松了口气,还是憋了股火,文玉梗着脖子不愿应声,旁的事没见他这么听话。
太灏不急不恼,似没察觉到文玉对他刻意的忽视,“你心跳得厉害,像是……电闪雷鸣、风雨大作。”
此言一出,文玉登时愣在原地。
她赶忙腾出一手抚向心口,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自己是否真如他所说那样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