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身形未动,掩于袖中的手却悄然抚上了那只仍系在腰间的香囊——
歪斜的针脚,呆愣的小龙,是宋凛生送她的第一件手工。
早前的太灏虽与宋凛生生的一般无二,周身的气度性情却大不相同。
可眼下来看,醉酒之后的太灏到底是谁……
文玉分不清楚。
那他自己呢?他真的知道自己是谁吗?
“小玉你瞧,连阿珠也不认得我了。”太灏回首望向文玉,一双盛满迷雾的眼茫然地看着她,“难怪你也不睬我……”
他面上是恍然大悟之后的惘然、匪夷所思之下的纯真,似乎整个人都在状况外,根本搞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形。
阿珠阿沅不与他说话,小玉不同他应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即便他做了宋凛生,小玉也不肯和他多言吗?
点滴晶莹自眸中涌出,倒挂在他纤长的眼睫之上。隔着这层水帘,文玉的身影开始重叠起来。
他勉力支撑的身躯最终还是敌不过重心失衡,不过转眼的功夫,整个人便毫无预兆地栽倒下去。
文玉应声而动,身形极快地闪至太灏身旁,赶在人磕倒桌案之前将他一把捞入怀中。
她动作之迅速,似乎方才还呆愣在原地失神的人不是她。
衣袍翻飞、烛火跳动。
他就那么顺势趴在文玉肩侧,满面的酡红似霞光渐染,颤动的眉心也不知为何而不安,呼吸的时候小雪酒的冷香绕着她的脖颈浮动,搅得人心焦火燎的。
还是醉了好,醉了才不会摆出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