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书做官,不是为了离开江阳,而是为了更好地回到江阳、守护江阳。
“不说这些没用的。”沈璧拍拍手,言归正传。
她掀开衣袍单膝跪地,看向伤情不已的文玉和满脸泪痕的陈知枝,再加上那铺了一桌的信纸,大约也清楚在她赶到之前发生了些什么。
多余的话她不想多说,干脆直截了当地开口:“姑姑,璧山来得匆忙,那些东西都没带,只带来一句话。”
那些她反复咀嚼过无数遍的话,即便的没带信件,也能倒背如流。
“沈绰和宋霜成永远是您的阿姊阿兄,没有人怪你,只盼你早回江阳、万勿自苦。”
她以沈绰的口吻复述着信件上的话,恍惚间竟真叫文玉有种错乱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沈璧,文玉似乎见到当日的沈绰阿姊和霜成兄长。
一时迷惘,她说不出话来。
早回江阳?
事实上,自宋凛生殒命后、她入往生客栈起,三百余年……她从未回过江阳。
到底是一心找寻宋凛生的下落,还是无法面对众人的眼光,她说不清楚。
一直以来,她以为大家会怪她、怨她,可是到头来留给她的却是一句“早回江阳”,叫她情何以堪?
——是她狭隘,是她懦弱,是她从来没有踏足江阳的勇气。
此次若非师命在身,她不会路过江阳,若非遇见知枝,她不敢保证自己会回宋宅。
她……
“阿珠一直担心姑姑回来会找不着路,每日都盘算着开府别住的事”
陈知枝将桌上的信纸拾到一处,再仔细地收入漆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