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白会怪她罢。
知枝是她与陈勉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孩儿,竟然为了她文玉在人间空耗百年。
若不是她的缘故,不论是求仙问道也好,四海云游也罢,知枝本该有另一番广阔天地,而不是困在江阳这方寸之间。
是她有罪,是她懦弱……
若她有半点……半点……也会叫知枝早些了却心愿、脱开凡尘。
众人默不作声,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闻良意也收了口。
对于陈知枝的事,大家心中都清楚,可要真开口安慰,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他们不曾经历过那些岁月,是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的,即便是自小与她最为亲近的文衡,亦是有口难言。
“小枝……”文衡轻拍着陈知枝的脊背,慢慢地为她顺气,就像平时哄小宝的时候那样。
她隐约知道,每次她叫知枝“小枝”的时候,她都会特别开心,却没想到这两个字背后牵动着的是小枝从没提起的过去。
苏见白左看看右瞧瞧,想说些什么又插不上话。
他没见过张牙舞爪的陈小道落泪的样子。
看着她在文玉怀中颤动,苏见白没来由地觉得,先前她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他偷鸡,也没那么可恶了……
“人在哪?快带我去!”
远远地,忽有疑问声破窗而来,在满室的寂静当中显得尤为抓耳。
紧跟着的,是一男子温和的规劝,“璧山,当心些。”
文玉正奇怪,闻良意忽然站起身来。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却又难以抑制地怀疑道:“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