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灏低眉垂目,敛去眸中大半神色,亦是沉默不语。
点点火星子随着门页开关带起的风声而燃得更盛,偶有三两声哔剥炸开的动静响起,却显得屋内更加沉寂。
他的眼睫似把扇,极速地颤动了两下,可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便恢复了水一般的沉静。
对于自己方才所言,太灏不置一词、并未出声。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又似乎不过片刻,直至室内的静几乎出现裂缝,无数的心绪争先恐后地从其中挣扎出来。
“文玉君。”太灏率先开口。
“帝君在上,恕小仙无礼。”文玉一字一顿地将太灏的话音打断。
屋内原本累积起来的热度和暖意似乎在顷刻间消散,而太灏则明显感觉到方才竹婆婆在时的表面融洽如今亦被直接戳穿。
文玉并没看他,只垂目看着眼前的柴火,跳跃的火光此时却并不能带来一丝温度,“帝君拿了旁人的洞箫还不算,还要夺走旁人的姓名吗?”
此言一出,原本就寡言少语的太灏更是开口艰难,僵直的脊背将他整个人硬撑起来,似巍峨的山脉,却又好像随时会轰然倒塌。
他……辩无可辩。
竹婆婆发问时,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在幽冥大殿上文玉君唤的名字。
“方才一时情急……”太灏的眸色黯下去,蹙眉致歉,“是我冒犯了文玉君。”
“你!”文玉面带愠色,她想说太灏是冒犯了宋凛生,可话至嘴边却又生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