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袖中的掌心紧了又紧,文玉抑制住自己想要召出留云扇的冲动。
没来由的,就好像宋凛生在她身侧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眯眯地劝道:“莫说气话,也莫说反话。”
说到底人都有自己的脾性,师父慈爱却孤僻,敕黄率真却傲慢,就连郁昶如今虽柔和了些,却也曾有冷酷的一面。
可是,她确实还没见过认错这样快的帝君,虽然也没认在点子上。
文玉撇过脸去,僵硬地接话道:“你为何不报自己的名字。”
她原想说些锋利的话,恨不得将帝君的颜面划破才好,可一开口却硬生生转了个弯。
片刻的沉默过后,太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侧过脸静静地看着文玉。
这次他与文玉并肩而坐,并未像方才那边隔着柴堆与火焰,他能更清楚地看见文玉的喜怒,明白文玉的不忿。
太灏忽然心思一动,喜怒也好、不忿也罢,似乎都不是先前的……漠然。
见他半晌不说话,文玉闭了闭目正欲发作——
“自己的名字?”太灏若有所思,看起来像在努力理解,可眼中更多的却是迷惘。
他这幅样子很不对劲,名字而已,难道能有什么旁的歧义?
文玉收了气性,她有些不敢确定,半是试探半是怀疑地念道:“帝君、太灏?”
太灏随之一愣,而后竟生出几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似讥讽、似嘲弄,目光接触到文玉疑惑的眼神,他低声解释道:“太灏是神号,并非我的姓名。”
“神号?”文玉更觉得奇怪。
当初敕黄与她讲帝君的时候,并未提到这茬,她这些什么号啊字啊的,不算太了解,或者说一点儿也不了解。
“嗯。”太灏沉吟着,算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