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这么婆婆长婆婆短地叫着,老婆子我倒忘了问。”竹婆婆捧着汤壶往门口行出几步,忽然记起什么般转过身来问,“女娃,你和你家郎君怎么称呼?”
她这娃来娃去,也不是个道理。
“我——”文玉张了张口,才反应过来竹婆婆在问什么,“我姓文,单名一个玉字。”
她的名姓倒好交代,可是……
文玉犹豫了一瞬,看向身侧之人,可她要如何介绍这位?
东天庭的帝君?擢英殿的主人?太……太灏?
想了又想,直到文玉的眼角受不住僵持的状态开始抽动,她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太灏倒仍是一副风轻云淡、少言寡语的做派,闻言也只是动作缓慢地搁下那只他一直捧在掌心却再没喝半点的汤碗,不似愿意回答的样子。
“他、他——”文玉面上挂着笑,心里已经落了泪,“他的名字——”
文玉眉心直跳,再这样下去,竹婆婆便是眼盲心盲也不可能看不出她和这位所谓的便宜郎君只是逢场作戏了……
“宋凛生。”太灏猝然开口,话音却轻得像一片云。
分明是解了眼前之危,可文玉如遭雷击,登时便愣在原地。
这片云对于她来说,是裹挟着疾风骤雨,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浇个湿透。
而毫无察觉的竹婆婆笑着应声,“文姑娘、宋郎君,你二人在这儿取暖用饭,我去去就回。”
她略扬了扬手中的汤壶,同文玉和太灏示意,却并没有解释太多,便推门出去。
直至竹婆婆身形走远、消失在转角处,文玉仍是麻木地枯坐着回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