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文宝和赵奇瑛不知所踪,后春山中古怪的气息又毫无头绪,依那四照花妖的提点,她必须设法进入衔春小筑探查才是。
就算这些都不要紧,帝君那话,便纵使是当着阿婆的面,她也不好如何反驳。
可眼下她忽然不愿顾忌那么多,只想掉头就走、动身离开。
至于这山中古怪,待她寻个机会再来便是。
文玉眼波流转,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自太灏身上划过。
从前在春神殿的时候,师父慈爱,敕黄跳脱,三光神水池里的芙蕖吵闹,碧瓦飞甍之上的脊兽聒噪,她还从没见过太灏帝君这样静得似水,冷得像冰一样的人物。
就仿佛是雪山之巅的最后一株雪松。
雪松?
思及此处,文玉不由得一愣。
他与宋凛生……大不相同。
她分明已清楚明白的知道,太灏帝君不是宋凛生,可却总也忍不住将两者相比较。
文玉心中不忿,更没好气了。
他哪里比得上宋凛生?
文玉手上力道加重,拨弄柴灰的动作随之快将起来,她忍不住错开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窗棂——
半掩的窗扇之后,几株腊梅开得正盛。
千枝万朵、鹅黄点点,在暮色四合之中显得尤为清艳。
快入夜了。
忽而,有风自缝隙中卷进来,将窗扇吹得吱呀作响的同时,也为文玉送来一段冷香。
冷香裹挟着寒风,叫文玉不禁往后缩了半寸,她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失原本的力道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