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察间,木枝极快地划过柴灰,使后者飞扬而起,蕴藏其间的火星亦是肆意漾动,卷起点点猩红。
文玉见状,反应倒快,忙拂袖去挡。
只是那火星子似长了眼般,虽极张狂地飞舞着,却在即将碰着文玉的瞬间尽数凝结成冰,而后化作点滴水汽消散不见。
隔着一片冰蓝,文玉看不清太灏眼底的神色,可她分明感觉到较之方才的气定神闲,他此刻似乎多了半缕旁的心思,正被他极力压制着。
瞧这样子,方才想必是帝君出手拦住了火星。
无论是早先,还是现在,这帝君太灏屡次相帮于她……
若说从前她不知是为何故,眼下却明白了几分。
文玉眉心微蹙、并未出声,只一手弃了那木枝子,一手掸着狐裘上的落灰。
人家既不开口,她又何必殷勤。
倒是先前她为作伪装,将这雪白的袍子已然糟蹋得不成样子。
毕竟是郁昶的衣裳,她该爱惜些才是。
看着文玉自顾自地收拾袖口裙摆,太灏默不作声,可其眉目间的碎雪寒冰,竟不知道在何时化了个干净。
窗外是满目的绿意与生机,屋内是暖黄的烛火和光彩,文玉围着柴炉而坐,通身的狐裘斗篷虽沾了泥泞,却仍是白得……有些刺眼。
太灏心头一默,无言地看着文玉整理她那身袍子。
从前句芒新得了这位弟子,还亲手将其原身移栽入春神殿,闹得整个东天庭人尽皆知、无有不晓——
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那时候他不在东天庭,与文玉君甚少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