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叶扁舟受困于迷雾四起的海,如春芽半片裸露在电闪雷鸣的夜。
文玉心神凝滞,目光紧缩,不敢再看眼前之人,怒意喷薄之下只得转头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可话音刚落,尚未等到澹青的回答,文玉先感觉到被轻轻牵动的衣袖——
“小玉……”宋凛生笑意渐失,疑惑更甚,“我……非人非鬼吗?”
对于文玉来说,宋凛生这样轻声细语的疑问,倒比澹青怒目而视的呵斥更为尖锐。
“不是的,不是的。”文玉仓惶地反驳着,却只能吐露出简单而又无力的词句,“宋凛生,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焦心如潮水弥漫,其争先恐后地涌入文玉双耳,恨不得将她与众人隔绝开,令她再听不见一丝声响。
“姑姑——”文衡与闻良意对视一眼,柔声唤道。
宋濯满目不忍地看着宋凛生,其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令人揪心,“我家……先祖……”
宋凛生僵着脖颈看了看宋濯,而后转目扫过四周,似乎方才注意到此处是一间墓室。
其眉宇之间尽是迷茫与惘然,回身同宋濯等人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是……死了吗?”
宋濯几人面面相觑,皆已是眼泛泪意,却只能闭上嘴巴不答话。
这话,他们确实不知该如何答。
没能得到回应的宋凛生转过来重新面向文玉,他微微躬下身,仔细瞧着文玉的神色,轻声问道。
“小玉,我是死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
文玉眼睫颤动,止不住地发抖,她或许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凭借本能反驳,“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