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谓,声东击西。
她的面庞近在咫尺,太灏甚至能清楚地见到文玉额前随风而动的发丝,再往下是那双春水般的眼睛,此刻盛于其中的怒意与愤恨,他瞧得分明。
太灏随之一默。
她是为了这管洞箫。
还是为了她身后的宋凛生。
他抬眸看去,很想再将文玉的情绪看得更清楚些。
不过转瞬而已,文玉手中的留云扇已然到了太灏面前,缎白的扇面自他鼻尖扫过,唯余那一双眼与文玉四目相对。
——原本清澈的眉眼间,此刻蓄满了疑惑。
在文玉读懂这般的情绪之时,她忽然心中微动,电光火石间选择调转留云扇,以扇骨击中太灏左肩。
怎么会是疑惑?
她以为,该是被抓包的心虚,或是受冒犯的盛怒才对。
原本凌厉的招数,也在她犹豫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文玉稳住心神,此时此刻她不可自乱阵脚。
即便已然撕破脸面,对着太灏动起了手,她也不在乎什么帝君不帝君的。
片刻间,文玉凝神聚力,借留云扇向太灏使出数招。
无一例外的是,他皆沉默地承受着,非但不曾后退半步,甚至还往前朝着文玉逼近。
文玉躲无可躲,索性收了留云扇,直截了当地问道:“为什么不还手?”
眼见太灏眉心一拧,却在同时看向她的眼神忽然亮了几分——
却仍是沉默着不曾开口。
文玉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而后目光往下,直往他手中的紫竹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