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话要讲,为何要唤她?
幽冥府上对她的漠视在前,断云边外对她的戏弄在后,这位太灏帝君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片刻的怔愣后,文玉清醒过来,其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断云边的门匾,将那些纷乱的心思尽数摒去。
既不是宋凛生,便没有侧目的必要。
指甲陷进掌心之时,文玉的脑海中亦是一片清明,她寻师父要紧。
待二人各行一遍边、逐渐远走,左右的云雾似得了特赦般,登时四下弥漫、交叠翻涌。
敕黄就在这团雾气中猫着身子微微转动眼眸,直至太灏帝君的白袍几乎要融进天色,敕黄忙不迭地抬脚追上文玉的身影。
“文玉……”敕黄犹疑着,视线扫过文玉的面庞,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你……”
“你怎么不叫我烧火棍了?”文玉头也不回,出言打趣,话音却并不轻松,“大黄?”
“文玉。”敕黄正色道,实在于心不忍,“我有话要同你说。”
文玉步履匆匆,顺着玉阶往上的身形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有话等我寻完师父再说。”
敕黄还欲说些什么,可一触及文玉并不明朗的面色,他又难以说出口。
玉阶尽头,断云边殿门紧闭。
“师父——”文玉拥至门前,稍显急躁地唤道,“师父快快开门,弟子求见师父。”
随后而至的敕黄望着文玉的背影,与毫无回应的断云边一齐沉默半晌。
风中唯有她的话音回荡着,文玉不由得脊背一僵。
“师父?”试探着开口,文玉抬袖抚上殿门上的纹路,“师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