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太灏帝君方才从断云边出去,师父应当正在殿内才对,怎么会不与她应声?
文玉心里打起了鼓,难道真是因为她许久不归春神殿,师父生她的气了?
思及此处,文玉不安地咬了咬下唇。
从前她在春神殿来去自由,即便师父的居所断云边亦是对她大门敞开、毫不设防,哪怕她横着走师父也只会笑眼弯弯地嘱咐她当心些。
这似乎是头一回,见着断云边殿门紧闭的样子,而她被拦截在外。
胸腔一窒,文玉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
奈何桥畔未曾等到宋凛生,她可以从头谋划;幽冥府上撞见神秘莫测的仙君,她可以慢慢查访;擢英殿里不知从哪里归位的太灏帝君,她可以敬而远之。
可是,断云边外,文玉望着紧闭的殿门,只觉得雷霆乍惊。
“师父,是我。”文玉的声音并不激昂,只是近乎呢喃般地念道,“我是阿玉。”
依旧是风声寂寂,无人应答。
“师父,开开门,我是阿玉。”文玉轻扣殿门,稍稍提高了声量,“师父——”
没有歇斯底里,唯余难以置信。
敕黄于她身后站定,目露不忍,在凝眉看文玉呼喊许久后,终于一把薅过角畔的绒毛,似下定某种决心般上前拦住文玉。
“文玉,你听我说。”敕黄钳着文玉的肩膀,“文玉。”
文玉闻声转眸,静静地看着敕黄,“你……要同我说什么?”
“神君他不在殿内。”敕黄双眉倒立,语出艰涩,“神君有令,待到你醒来之时,便是他闭关之日。”
“你骗我,师父怎会不在?”文玉想也不想便反驳道,“方才师父还以神力阻我,你分明亦是亲眼所见的。”
那道青芒她瞧得分明,定然是师父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