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蓬草是当初她用他的一缕法力所化,是用来困住他的一种阵法,因着原本便是来自于他本身的力量,因而与他相生相克、强弱一体。
即便后来他法力大增,却也无法逃脱。
直至……
郁昶垂目看了一眼身侧神采奕奕的文玉。
直至文玉忽然出现在沅水河底,春蓬草上的禁制才随之而解。
她曾经说过,总有一日会放他出来,如今看来确实也不算失约。
“原来你真的不是春蓬草?”
文玉望着越来越近的春蓬草,忽然满面惊奇地回首看了一眼郁昶,似乎很是惊诧。
“我还以为你同我说着玩呢!”
言罢,文玉松开郁昶,整个人朝着春蓬草的位置靠过去,一边赞不绝口一边仔细打量着春蓬草的叶片。
“嗯,我不是。”郁昶亦步亦趋地跟在文玉后头,目光也随之落在春蓬草上。
“你知不知道,那日这春蓬草叶划伤了我的指尖,取了我一滴血。”
文玉煞有其事地围着春蓬草绕了一圈,而后在其高高昂起的叶片上敲了敲。
“原本还想着找你算账的,既然你不是春蓬草……”
在深蓝黝黑的水底,文玉笑得很是明媚大气,那神采似乎能将周遭点亮,她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便与你无关。”
可她的神色轻松,郁昶心中却是一紧。
郁昶忽然凝眉,一把握住文玉的手腕将她十指一一检查过,再次确认道:“它取了你的血?”
文玉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迟钝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应声答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