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甫一靠近,便调转方向直向着郁昶而去。
文玉原本想应声,见了这一幕也只好先随着洗砚转过去。
“荇荇姑娘,快放下我来罢!”洗砚步履匆匆、笑得更是殷勤,“当心手。”
只见洗砚三两下从郁昶手中接过簸箕,而后将其放回了药架上,还不忘对着郁昶嘘寒问暖。
文玉眸光一愣,有瞬间的呆滞。
是她这些时日在沅水河畔跑的太勤,忽略了什么吗?
洗砚和郁昶……几时这么要好了?
文玉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甚至还自顾自地抬袖在面前晃了两把。
她不是眼花了罢?
郁昶垂眸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倒也并未开口同洗砚解释,那是他方才取下的,而非要放回去的。
他只对着洗砚淡淡颔首,算作道谢,而后转目看着文玉,待触及她疑惑的目光之时,无辜地耸了耸肩。
“洗砚。”文玉唤道。
而洗砚放完簸箕,正好回过身来,“文娘子,我来接文娘子和荇荇姑娘出城去。”
“出城。”文玉心念一动,洗砚从不说这些囫囵话的,“不是归家去吗?”
“今日先不急着归家。”一男声响起,却并非文玉眼前的洗砚。
只是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都不用费心辨别,就算闭着眼也能知道是谁。
“宋凛生。”
文玉笑着转身,正见宋凛生放下手中的襻膊,立于门前。
一身白衣白袍,那水蓝色的襻膊在他身上,宛若海龙在侧,自他臂膀上穿过,腾飞于云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