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动手腕,随即又扭扭脖子,最后伸着懒腰往屋外走去。
甫一掀开门帘,诸般景致便争先恐后地向她眼前涌来。
晚霞似绮罗,沅水如白练,两岸青山伫立,底下渔船往来,真是好生热闹。
远比平日里这个时候要喧嚣得多。
文玉极目望去,将沅水两岸扫了个遍。
堤坝工事已然停下,众人皆卸下了器具往回走,却不见宋凛生的身影。
“歘——”的声音响起。
文玉心中一动,旋即循声望去,“宋凛生!”
可入目的却是缓缓回过身的郁昶,他怀抱着晾晒草药的簸箕,一手正在当中梳理着。
听见文玉的喊声,他指尖一顿,那双冷淡似霜的眼睛转动,视线从簸箕里抬起,朝着文玉看过来。
人家说九月秋老虎正猛,她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姊……”文玉缩了缩脖子,颇有些心虚,“郁昶。”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这里本就是临时搭建的,人手又不够,今晨出门时候她好说歹说才把郁昶拉来给她打下手的。
可方才竟只顾着看宋凛生,倒把郁昶给……给忘了……
文玉心里一紧,分明郁昶还未曾说话,她却已然觉得不妙。
这些时日她可算是将郁昶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这人看着严肃冷淡,而实际上……确实也是深不见底。
文玉干巴地笑笑,随即无奈地承认,她琢磨不透郁昶。
有时候看他坐在廊下既不说话也不动作,似乎只是纯粹地愣神,她也不知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