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娘子——”穆同远远地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同文玉招呼道。
他脚下匆匆前行着,在凹凸不平的田埂上也能做到健步如飞。
越往前他身上因背光的阴影便散得越开,直至最后整个人从阴影中解脱出来,金光满身地站在文玉跟前。
他今日又换了衣衫,可发间的琥珀色缎带却不曾改,手中的玉骨扇也不曾少。
不待文玉应声,穆同却先向一旁的宋凛生见了礼,“宋大人,您这一声可真是震天动地、中气十足啊!”
“呃——”文玉挠了挠眉梢,随即上前一步欲出言解释。
她和宋凛生笑闹是一回事,宋凛生在旁人面前失了风度是另一回事。
文玉心中明白得很,宋凛生面皮薄,她才不能让别人看宋凛生的笑话。
“今日休沐,穆大人怎会来此?”
宋凛生面色不变,目光沉静,他岔开话题,并未打算回答穆同。
近日沅水河道的疏浚工作已告一段落,他与穆同也将水利工防、堤坝兴建之事安排妥当,今日按理不必在现场才是。
“这个……”穆同收了扇,面上的笑意却未收,“横竖闲来无事我过来看看,也好放心。”
“既如此,穆大人尽可随意。”宋凛生颔首,不再多言。
他们在此处耽搁的时候不少,该带小玉往前转转。
宋凛生倾身,低声唤道:“小玉。”
“诶——”穆同似想起什么一般,打着扇子来回拂动,“宋大人和文娘子呢?今日出城郊游吗?”
宋凛生目光转过穆同的脸,心中暗道——
是出城郊游不错,可如今碰见穆大人,倒像是出城公干了。
文玉懵然不知,点头称是,“我们随处转转,也看看堤坝建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