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话。
以前在上都之时,可不见公子有在江阳这般开怀的笑意。
他那时似乎总是紧绷绷的,与人交游不尽兴,高中榜首不尽情,一切都是淡淡的,似乎没什么能够真正的打动他。
洗砚目光一转,看着文娘子一手叉腰一手挂在公子的臂间。
不过,现在有了。
那他还在意什么雅观不雅观的,那都是给旁人看的罢了。
开心,是自己的。
文玉不再逗洗砚,她站直身极其认真地看着宋凛生,双眼之中满是肯定的色彩。
宋凛生面上羞赧更甚,将他雪一般的肌肤染得白里透红,似晨光破晓时的第一缕霞光冲出云层,晕出层叠的奇幻色彩。
只是不同于紧张得畏手畏脚,宋凛生身上有种莫名的自洽和松弛。
他抿唇轻笑,同样看着文玉。
不需要言语,此刻他们互相懂得。
风声回转,碧水荡漾,仿若天地之间唯余文玉和宋凛生二人,洗砚的叽喳止息,郁昶的别扭不再,就连稻田间的百姓也似背景一般远去。
“宋大人?”
一声横过,将文玉和宋凛生分开。
宋凛生循声看去,不远处的堤坝上有人正往这头走来。
那熟悉的身形、飘逸的发带和从不离手的玉骨扇,他不必细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宋凛生心中一默,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目。
“穆大人?”文玉偏头用一手挡在额前,遮住些许晃眼的光看着那模糊的黑影,迟疑地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