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可睡醒了?”宋凛生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话音毫无异色,反而是关怀备至。
文玉不敢轻举妄动,直至身后再一次传来宋凛生的呼唤,“小玉?”
文玉双手握拳,挺立着脊背慢慢地转过身去。
宋凛生会怎么想,又会如何对她?是请道士做法,还是请和尚念经?
只是待文玉全然转过身来,预想的一切并未发生——
院中的空地上支着一堆柴火,上头悬挂着一个圆头圆脑的陶罐,此刻煮地正沸,时不时冒出咕噜的声响。
宋凛生端坐在一旁,手中捏着一只汤匙,却并不损坏他半分仪容。月白的衣裳叫火光染上淡淡的光晕,他整个人似高坐云端一般,若不是那只汤匙,她还真以为宋凛生是天上的人物。
此刻宋凛生眉眼带笑,正轻声唤她小玉。
一旁半蹲着的自然是洗砚,他一手还往火堆里加着柴火,却也是忍不住转脸来看文玉。
文娘子这是怎么了?
一片宁静,毫无异常,文玉心中暗道。
只是……方才是怎么一回事。
文玉尚未想得分明,便听见宋凛生唤她,她犹豫片刻,仍不敢轻举妄动,“我……我……”
宋凛生放下汤匙,起身朝她走来,“小玉,方才可是发噩梦了?怎么吓成这样?”
他递来一方锦帕,神色如常。
文玉慢吞吞地抬手接过,小心地去瞟宋凛生的眼睛,她一面擦着自己鼻尖的汗水,一面忍不住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