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于袖中的指腹互相揉搓着,感受着那残留的淡淡余温。他指尖稍凉,小玉的面颊却热,方才不小心碰到之时,冷热交叠之下,他胸前翻涌着,一颗心跳的忽疾忽徐、毫无规律。
为平复心中慌乱,宋凛生一手掂起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待他仰面尽数饮下正欲搁下酒杯之时,垂头间却忽而愣住了。
这是……
微风乍起、月华满地,在这寂寂春山之中,月出院唯余空中高悬的月牙作伴。
文玉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多久,睡梦中枇杷甘甜、酒香袭人。
她似乎沉沦其间,一时兴起便化作了原形,还吵着要变成一株枇杷树,不要做什么千年碧梧。
说是自己也要酿酒喝……
只是被她缠着的人,不是师父,而是宋凛生。
宋凛生一脸温柔地摸着她额间长出来的小树芽,安慰着她说碧梧也好、碧梧也好,何必非要做枇杷?
文玉的头蹭了蹭自个儿的臂弯,忽而唇畔的甜笑凝固——
什么?宋凛生?
她心中一惊,猛地起身,肩头的披帛滑落在地她也浑然不觉,茫然无措地呆在原地。
她……她做了什么?
噼噼啪啪的声音随风而来,拂过文玉耳畔,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作。
师父说过,她万不可在他人面前显露真身,否则,若遇上居心叵测之人,她兴许就真的要做烧火棍了。
她怎么能、怎么能因为贪杯做下这样不顾安危的事来?
一时间,风声禁止,虫鸣消逝,文玉心口紧得发闷,身形更是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