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同龄的人少,阿竹又活泼爽朗,不似阿柏那样不苟言笑的,是以阿竹方才一进府,他就想同她做朋友了。
平日里逗逗她,也不过玩笑罢了,并无恶意的。
“我闹没闹,你自己不会瞧呀?”阿竹瘪瘪嘴,也不知长一双眼睛是做什么用的。
一抹得意的笑爬上洗砚的嘴角,他无比闲适地转身,春风吹着将他的衣角撩起,似一朵绽开的蓝莲花。
文娘子若是醒了,怎么可能不出声?
阿竹不过是拿话诈他罢了,他怎么会上这种当?
只是,洗砚这样的想法尚未坚持到一刻钟,不过转身之间,他登时便僵在了原地——
秋千架上的文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此刻已然改换了姿势,她抱着两膝蜷坐在秋千架上,一双玉足缩在衣裙之下,唯余两只攒锦的绣花鞋散落在地上。
此刻,文玉正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一双眼牢牢锁在洗砚身上。
“你……和阿竹在做什么?”文玉嘟囔着,她没太看清。
方才睡得迷糊,只听见阿竹状似怒气冲冲地喊了洗砚一声,至于洗砚是什么时辰来的观梧院,她倒是一无所知。
先不说洗砚和阿竹的事,文玉心中想的是另一桩事情。
人说风吹草动、风吹草动,自然是有一丁点儿风声,便立刻知晓。
可她身为草木精灵,竟然如此松懈,不知警备,就连洗砚这样的凡人近身都不知,若是再有上回黑白无常那样修为深厚的妖精鬼怪来袭,她又当如何应对?
只怕人家何时来、何时去,她一概不知。
她怎会疏懒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