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呆呆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难道观梧院竟然能给她十足安全、丝毫无虞的感觉,甚至能叫她放下防备、抛弃机敏吗?
她自顾自地想着自己的事,想得神游天外。
可落入对面的洗砚眼中,却是腾地一声,一股莫名的热浪自将他的双颊喷得通红,他看也不敢多看文玉一眼。
他同阿竹是真的说两句玩笑话而已,可是叫文娘子抓了个现行,免不了觉得他有欺负阿竹的嫌疑了。
洗砚忽然转身,背对着文玉,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文娘子恕罪,是、是洗砚的不是——”
他这一番欲盖弥彰的行径,文玉尚未看明白,阿竹却笑出了声。
“瞧你那样,娘子能吃了你还是怎么?”阿竹畅快地昂头。她就知道,在这观梧院中,任谁再大也大不过文娘子去,即便洗砚是公子的贴身侍从,也得看文娘子的脸色行事。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逗逗洗砚咯。
阿竹笑够了,抬脚便越过洗砚,准备服侍文玉起身。
“我、我不该同阿竹打趣,是我不知分寸,我……”洗砚越说越乱,倒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解释为好了。
文玉发散的心思逐渐归拢,她瞧着洗砚背着身直跺脚的样子,“洗砚……”
“是!洗砚听凭文娘子处置!”洗砚身子挺直,头颅低垂,一副乖觉听话的样子。
这边阿竹附身半蹲在地上,为文玉捋着鞋袜,待收拾齐整之后,一手拽着秋千扶绳,半靠在文玉身侧,听她说话。
文玉仰面同阿竹一笑,谢她的帮忙,而后才想起洗砚,“你这个时辰过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