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我赔不起?”阿竹瞪圆了一双眼,嗔怒道。
洗砚自知理亏,不敢与阿竹再往下争辩。更何况文娘子还在午寐,若是将文娘子吵着了便不好了。
他两手在身前摇摆着,连连向阿竹赔罪,“阿竹阿竹,是我的不好,我向你赔礼,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阿竹神色虽然仍有怒气,却总算有一丝松动,洗砚赶紧趁热打铁,劝道:“姑奶奶,您就把这砚台放下罢,咱们今日休战好不好?”
他一手横过前胸,越过肩膀往后指了指,同阿竹示意:“再者说,稍后惊动了文娘子可不好。”
与阿竹逗趣,他尚能赔礼道歉。
可若是惊了文娘子休憩,他可承担不起。
届时都不知该如何同公子回禀了。
听了他的话,阿竹忽然眉心舒展开来,一双秋瞳之间尽是幸灾乐祸。
原来是怕惊动文娘子啊——
阿竹撤下高举的手,将那方砚台一双手捧着把玩,而后凑近身去,轻轻吹着砚台上头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只可惜,晚咯。
“娘子睡得可好?这样快就醒了,可睡饱了?”阿竹搁下砚台,贴心地问道。
洗砚耸起的两肩骤然沉下,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阿竹还有心思同他玩闹,那就说明她好歹消气了些。
“你别闹了,文娘子方才还睡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了?”洗砚嗔了一句。
阿竹就是爱开玩笑,所以他才喜欢同阿竹在一处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