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的目光在宋凛生和洗砚当中逡巡,这两人思来想去、好不苦恼,她这个当事人倒是一副半分心思也不肯花费的松快样子。
“管那样多作甚?既是素昧平生,回绝了便好。”文玉不再逗留,她抬脚往院外走去。
她眼下什么也不愿想、不愿听,恨不得回观梧院睡了个三天三夜才好。
况且她本就是私自下界,若说与宋凛生之间有些因果,因而待在他身边还能说得过去,上回师父见了也并未责怪于她,可她是万万不敢再多与旁人接触的。
若是再生事端,即便师父不追究,她也没脸面再回春神殿了。
宋凛生略一思索,小玉说的极是,既然从无往来,回绝了便是。
等过些时日彦姿情形好些,愿意回府了,他再让洗砚将其送回文宅便是。
如今,倒是也不必为这一封莫名其妙的拜帖费心神。
“不必管他,若再来问,便说文娘子身体不适、不见外客。”宋凛生抬手将木简放回洗砚手中捧着的木匣,不再纠结此事。
“是,公子,我自会看着处置。”洗砚将那匣子阖上,揣回怀中,“咱们也回罢,公子。”
宋凛生颔首,抬脚跟了上去。
前头的文玉步履生风,行动间她裙摆翻飞、钗环荡漾,急匆匆地一脚便跨出了同知院。
宋凛生紧随其后,瞧着文玉飞扬的青丝,不由得失笑。
“小玉,当心脚下——”
曙前街,官安巷,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