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转身看去,果然是洗砚。
“仙师不是说了,不叫公子靠近水边,你怎么总不上心!”
洗砚抬袖便冲上来,一把将宋凛生拉开几步远,横在宋凛生和水池中间。
他回身瞧了两眼寻芳水池,心中暗道菩萨保佑、有惊无险,而后便瞪着自家公子,没好气地劝道:“上回为了文娘子一头扎进沅水之中也便罢了,那时人命关天、计较不得。”
“可眼下好端端的趴水池边上玩儿什么?”
洗砚闹归闹,只是话一说完,便见公子衣衫凌乱、面上也是水渍横流,他一面嘟嘟囔囔地念叨,一面上前为公子整理衣摆。
宋凛生怔然,由着洗砚将他摆来摆去。
若不是洗砚提起,他倒忘了仙师这么一回事了。
从前听阿父提过,他少时体弱多病,遍寻良药不得,阿父四处寻医,阿娘求神拜佛,就连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兄长都为了他的身子上香祷告。
正在全家人一筹莫展之际,有一位游方术士路过江阳,听了他的事之后,竟然主动上门拜谒。
当时那“仙师”曾言,他所得之症,皆是小病小灾,无关痛痒,几幅汤药下去也便好了。
真正需要注意防备的是莫叫他靠近水滨,大到江河汪洋、小到水榭湖泊,皆在范围之内。
这也是洗砚如此紧张的原因所在。
只是,他信鬼神、却不信命运,倒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宋凛生一叹,垂眸看着洗砚忙活,他忽而想到什么,轻声问道:“这个时辰,你怎么会来此处?”
他不是叫了阿竹和阿柏去帮手,也不知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