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砚躬身理着公子的衣摆,闻言抬首看着自家公子,有片刻失语,而后他又俯下身去一面继续拍着水渍,一面答话。
“这个时辰?公子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洗砚摇摇头,看来这几日公子实在是劳累了,得好生休养才是,怎得说话都有些颠倒了。
“早就过了正午,此刻用饭都嫌迟了。”洗砚瘪嘴,嘟囔道,“我呀,是打算去观梧院寻公子和文娘子用饭的。”
连日来,公子和文娘子是吃也吃不香,谁也睡不好,好不容易今日回府了,可得好生滋补一番,弄些热乎的吃吃。
“我叫阿竹、阿柏帮忙,一道弄了个铜炉子,咱们涮肉吃?”洗砚抬首,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自家公子。
宋凛生思忖片刻,待洗砚将话说完,他才轻摇着头拒绝,“罢了,留着晚些时候给文娘子送去,眼下不要去观梧院叨扰。”
洗砚的笑容僵在唇角,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啊?这是为何?”
莫说公子了,打铜炉子文娘子应该是极其喜爱的呀,怎么叫晚些时候才送?
“不如叫阿竹阿柏先送回观梧院?”他与公子不去便是了,阿竹阿柏是文娘子院里人,总算不得叨扰。
宋凛生不待洗砚反应抬脚便走,只是待他话音落地,宋凛生身形一顿,补充道:
“叫阿竹阿柏到别处去忙,昏暮之前不必回观梧院扰文娘子。”
洗砚见公子动身,赶忙紧随其后,听他的吩咐一出随即便习惯性地应声,“是,是……啊?”
阿竹阿柏也不叫回去?洗砚傻眼,拿眼角偷偷瞄着自家公子,这又是闹哪出?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乖乖噤声,却总也不死心,试探着问:“那公子可要去前厅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