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寻芳水池映入眼帘,他这才停住脚步,扑身上前,在池边蹲下身。
平整的水面上荡起波澜,水下的人面容白净却透着一股无端的红晕。
原本覆于眼上的锦缎滑落,此刻正歪斜着挂在他的脖颈之间。
随着宋凛生倾身向前,那缎带下垂,直钻入水面而去,将他的倒影打碎,破出层层波纹。
宋凛生喉头轻动,喘着细气,他抬手将那锦缎捞起来,动作间触碰到冰凉的池水他不禁往后一缩。
冷热交叠、难舍难分。
下一刻,宋凛生整个手没入水面,再抬起时,却是掬了一把水往自身脸上漾去。
晶莹的水珠半挂在他颌角,就连鼻尖、唇峰也不能幸免。
清凉如许,最抚人心。
宋凛生垂首不言、眼睫半阖,怔怔地出神。
他怎么能……
水流不止、飞花不息,寻芳水池重归宁静,一股无法言说的静谧之美将宋凛生笼罩其中,好似浑然天成的水墨画卷。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间的波涛终褪去,宋凛生一叹,预备着起身。
“公子?哎哟我的公子,你在此处趴着做什么?”
呼声乍起,犹如惊雷。
洗砚的声音如同利刃一般从宋凛生的身后杀来,宋凛生身形一顿,而后直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