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天色那样昏暗,她动作又快,宋凛生怎么可能瞧见?
思及此处,文玉更添三分底气,昂着脖子直视着宋凛生。
宋凛生并未急着与她争辩,而是沉默了一瞬,一股莫名的忧色染上眉宇之间,眼睫半阖、落寞尽显。
文玉一噎,旋即吞了吞口水。
真是一段秋水剪双瞳,半分朱砂点绛唇啊。
她从前只以为凡人的词句定然一半真一半假,多数都是对绮丽美好的遥想。如今见了宋凛生才知道,竟然多半写的是实物。
“这是三妙膏、这是白僵蚕、这是腊月脂……”宋凛生自左向右,一一为文玉解释着其药用,不见一丝不耐。
文玉心中直犯嘀咕,大瓶小瓶的这样多,还净取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她哪里记得住?
她梗着脖子不发话,她总觉得一向叫人如沐春风的宋凛生,此刻如坠三九腊月、难却冰寒。
他是不是生气了……
文玉两手背在身后,不断绞着衣袖,只敢拿眼角去瞥宋凛生。
宋凛生顿住,见小玉抿着唇不应声。他心中一叹,他看起来是不是太严苛了些?
他心中想着方才小玉反驳他的话,心中憋闷,一股莫名的气息在他胸腔里四处乱窜。
“小玉……”宋凛生的声音仍是那般轻柔,生恐吓着小玉,“今晨我见你行动之间疼的直抽气,是肩窝伤着了罢?”
是他没用,虽不知小玉是如何受得伤,可都怪他竟然走开,只留小玉和阿兄照看陈勉。
若是他守在廊下,有事也好帮衬,也许……小玉便不会受伤。
文玉手中的小动作乍然停住,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宋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