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气定神闲地叫文玉推着前行,他半阖着眼,听文玉絮絮叨叨地同他说话,说到精彩处,句芒眼皮一掀:
“哦?咱们文玉君,如今道行高深到能打跑幽冥府的阴差了?”
他可不相信,读经就犯困,修炼便饿肚的文玉君,法术已精进到能一挑二,与幽冥府颇有威名的无常鬼交手了。
打跑?怎么看都像是逃跑才对。
句芒唇畔笑意渐起。
“当然了!”文玉想也不想,立刻答应下来。
这个嘛,只要结果是真的,过程也就不那么要紧,管他们是为何而逃,横竖是跑了不是?
文玉一点也不心虚,挺着胸脯一副不将其放在眼里的模样,“师父,你是不知道,我可厉害着呢!不能给您丢了脸面不是?”
废话,谁会在自家师父面前承认自己被打趴在地上啊?
那自然是三分厉害说成十分,十分功力说成百分了。
大不了下回等她修为精进了,再打上幽冥府,向那二位讨教便是。
说话间,二人来到陈勉的榻前。
陈勉面如霜色,气若游丝,眉宇之间浸满了寒凉之气,是半点血色也无。
他的热度在不断流失,几乎就要变成一具冰冷的躯体。
文玉目不忍视,见惯了神仙芳龄永驻、青春常在的她,实在难以面对如此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逐步流逝……
一点点变成了无生气的模样。
凡人此生,不只是短暂,还更脆弱。
文玉想起枝白,以妖之身,贪恋凡尘,那这样的场景,枝白还不知要见多少回。
真到那时,又如何忍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