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生垂首而立,一言不发。
随着日头渐深,缕缕金光爬上台阶,紧接着又漫上门窗,在雕花的窗棂上游走一圈,最后折回宋凛生的眼中。
宋凛生再抬头的时候,眼底雾霭沉沉,不见光明。
即便那日光再如何明媚,也未能将他眸光点亮。
小玉……
那他就在这里等小玉……
内室。
“师父,你瞧——”
文玉压低了嗓子,手指着屏风后床榻上的陈勉,可她的眼光却看向身后,似乎想要透过门页,看向外头。
方才该叫宋凛生先去休憩片刻的,他熬了整夜,怕是累极了。
他本就身子单薄,这几日又是落水又是吹风的,也不知挨不挨得住。
文玉撇撇嘴,她这脑子还真的木头做的,怎么就能忘了呢?
她抬手拍拍脑门,正想得入神,却听师父唤她。
“怎么?文玉君?”
句芒见她频频回首,不消分说也能猜中她的心思,他轻声叹息,打趣道。
“没、没什么,师父,师父请罢——”文玉杏眼圆睁,秀眉倒立,上前一把抓着句芒的衣袖便拥趸着他往里走。
“那人叫陈勉,只剩下一口气了。”
文玉一面走一面飞速地描述眼下的境况。
“方才幽冥府的黑白无常两位大人,都来索魂了!”文玉一手拽着师父,一手掐在自己喉头之上,“我废了好些力气才将那二人打跑,留住陈勉一线生机。”
文玉皱着鼻头,愤愤不平、添油加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