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轻咬着下唇,伸手去拉句芒的衣袖。
“师父——你、你救救他……好吗?”
她心里没底,方才见到师父,只觉得天神降临、万事可解,可现在冷静下来,又不免想起不死树上的那些寿元枝了。
人各有命,一命一枝。
命枝命枝,命运难知。
文玉心中一叹,紧张起来,若是师父不愿出手……
“我救不了他。”句芒只是轻描淡写地瞧了一眼,便答复道。
咯噔地一声,文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虽早有预想,可真听到师父如此说的时候,仍不免心痛。
师父遵循天意、崇尚自然,从不插手凡人命格。她若真求着师父出手救陈勉,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文玉眉眼皱成一团,急得几乎带上了哭腔,“师父,你还没看呢,要不再看看?万一还有救呢?”
即便不是逆天改命之法,万一药石可医呢?
就算不动用神力,师父是百木之首,开些什么花草药方也好啊。
陈勉若是没了,叫枝白怎么办才好。
她在山中千年才遇着了这么一个陈勉,一个会对她说“栀子就很好”的陈勉。
“师父——”文玉心中焦急万分,不知该不该再继续说些什么,好叫师父回心转意。
句芒不急不躁,眉眼仍是柔和温润。
“你呀——”句芒抬手将文玉眉头抚平,嗔道,“我不能救,自然有旁人能救。急什么?”
文玉一愣,师父的指尖温热,干燥的触感使她瞬间平静下来,原本焦灼的内心也似春风拂过,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