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听这申盛说话的语调、神色,包括一些惯用的习性,却与那刀疤脸一干人等,不甚相符。
倒像是……
文玉目光一转,瞧他清瘦的身形和端正的五官,最后落在了他手中摊开的书卷上。
倒像是宋凛生那般的读书人。
今日跟着那刀疤脸的一行人,全是配的弯刀。这申盛,浑身上下看起来却并无一件称手的兵器。
“当家的……说话办事是不甚讲究。”申盛低着头,文玉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可若是事事讲究,这一路上我们恐怕早被山贼水匪劫掠过不知多少回了。”
“那还做甚么营生,大家伙儿都收拾包裹各自归家,食夕风、饮朝露罢。”
他像是说到了什么好笑之处,双肩上下耸动。
文玉瞧他眉眼弯弯的,捧着一卷书,周身浸在轻盈的月色里,仿若置身于月华织就的楼阁殿宇之中,全然不似身在山野。
文玉不知他在笑什么,听他一番话,文玉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山贼水匪?
哪有山贼水匪这么说自己的。
这申盛,莫不是……
他难道瞧不出,今日文玉是叫他那当家的绑回来的?
怎么看,山贼水匪也是他们自己。
文玉不知可否,并未出言反驳。